顿时发急,只待喉关松解,强压火性,嘶声道:“住手!我肯说了!”
他姓单名崇,入塔四年,隶属风波楼,去岁升为中品,有个熟人在鸿雁阁,曾与师无恙共事,闲来聊作谈资,因而知晓其手段。
前次演武堂大比,风波楼之主孟玄知亲临考校,众人莫不抖擞,争为佼佼者,以博青眼,单崇也不例外,岂知场上生变,温厌春斗杀洪士钊,出尽风头,余者不免黯然无光。
当日之事,历历在目,又且祸出萧墙,好说不好听,诸位管事下令缄口。
若非亲眼所见,无从听闻详情,而况两人在墙下交手,温厌春外强中干,走不过二三十招,对方尚有余裕,却又束手束脚,白吃一个亏,料是认出她来。
温厌春正自思忖,信了这番话,但看单崇怏怏不平,不由颦眉。
大比已过月余,便有闲言碎语,亦当背时,这人既非洪士钊之故旧,又跟她无冤无仇,何至于怏怏不平?只能是气量狭窄,恐为善妒之徒,该当留心。
师无恙心细,看人眉眼,便知端倪,当即面露赧然,为单崇解穴,道:
“哎呀,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得罪得很,却不知单兄何故到此?”
好个变脸如翻书,直教人瞠目结舌。
单崇一愣,旋即甩开他的手,轻巧地跃至后侧,冷笑道:“揣着明白装糊涂,你俩当我是三岁小儿?绣雪城又不是甚么胜地,若非上头有令,悬赏催急,一窝子老弱妇孺,谁也不稀罕她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