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出去的话如泼出去的水,贺东来反口不得,只好道:“他与少宗主亲近……”
温厌春冷笑道:“既是罗少宗主的心腹,你这老朽之人,如何收买得了他?”
先有假韩征诈话,再是温厌春驳出破绽,在座的没一个傻子,各自心生计较。
“郑青兰逃走后,我们在她房中搜到一封信……”眼见气氛冷凝,温厌春犹不住口,抬眸直视师无恙,“既要查案,如何隐证不言?”
她咄咄逼人,师无恙佯装叹气,自怀中取了书信,道:“这是在下的不是。”
说罢,他顺势道出来龙去脉,将信传阅下去,众人本来颇有微词,看过便知其顾虑何在——信上没有点破主使者的身份,但将韩征、郑青兰当时的处境写了个清楚,连同程婴及其背后之人对十方塔的觊望暴露无遗,印证事实,矛头已明。
罗璋霎时白了脸,死死盯着白纸黑字,张口欲言,喉间却被一口气哽住。
青衫微动,罗鸿骞缓步踏出,一字一顿地道:“来历不明之物,算不得证据。”
他语气淡淡,威势沉若山峦压顶,温厌春全身的汗毛立时竖了起来,却是半步不退,道:“韩征毕竟还没死,等他醒过来自有证言,至于物证……”
四目相对,她意有所指地道:“诸位免不得要去趟青霜会总舵,那舵把子软禁郑氏母子八年,又纵容门人襄助程婴,今东窗事发,焉知他有无把柄私藏?”
罗鸿骞已站到面前,温厌春兀自将白玉挡在身后,言至于此,锋芒毕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