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咳一声,从温厌春大树后现出身来,道:“韩前辈,是我。”
韩征本欲发作,待看清她的模样,不由得大吃一惊,忙上前道:“怎么回事?”
温厌春勉强站稳,苦笑道:“此前看到信号,我即刻入山,怎料这林子鬼得很,兜兜转转,竟失方向,忽见人影掠过,跟来还没看个真切,就着了道儿。”
韩征皱紧眉头,将她从头到脚打量一番,问道:“是师无恙伤了你?”
凭温厌春在擂台上的表现,便师无恙全盛之时,也不能在三五个回合内占得上风,故韩征面带关切,心下悬着口气,掌中暗自扣了三枚透骨钉。
却见温厌春微一摇头,迟疑了片刻才道:“黑灯瞎火的,只晓得是两个人,我怕打草惊蛇,慢了几步才到这儿,举目不见踪影,地上徒留足印向前,以为遁去,不承想他们就藏在附近,趁我没防备,扑下来打了个措手不及。”
说着,她将破烂的衣袖拽了拽,遮住大半个肩头,臂上指痕皮开肉绽。
韩征打前边过来,从郑青兰口中听说了师无恙被人救走一事,本来就惊疑不定,这会儿眼皮猛跳,好似被黄蜂尾狠狠蛰了下,心中顿生不妙之感。
“两个人?”他故作讶异,双目紧盯温厌春的面庞,“你没看错?”
温厌春冷笑道:“若非如此,我怎会吃个大亏?”
韩征向她所指的方向看去,泥水横流,遍地狼藉,似在不久前发生过激斗,勉强从腐草烂泥间窥得足印,已被重物扫过的痕迹破坏,只能推断去了沼泽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