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无恙点头道:“温姑娘非我十方塔中人,甘冒性命之危前来送信,至情至义,当有重谢,只是铁律不可违,即便有心破例,也不是一两个考官能做主的……何况,这潭浑水太深,你要卷进来,恐怕得不偿失。”
温厌春早已听他说过这些话,但在此时此刻,感受已大为不同。
她迟疑片刻,低声道:“我只要一个资格,文试武斗全凭本事,考后再要核查身份,过与不过也都认了,有何不妥?”
“你本就没有这个资格!”不等温厌春发怒,师无恙冷笑一声,语出惊人,“他的确将你录入了考生名册,可那张票凭是假的!”
一股妖风猛扑而入,霎时火灰四散,温厌春大惊失色,本想摸出纸票仔细查看,却是掏了个空,这才想起那东西随卷子一起交上去了。
她攥紧了拳头,强忍住满腔惊怒,冷声问道:“如何有假?”
事已至此,师无恙未有隐瞒,当即解释起来——那纸票看似平平无奇,内有夹层,藏着一枚墨印,撕开来看可辨真伪。
“墨是‘杜鹃血’,秘药和就,有股弥久不散的异香,一般人闻不见,瞒不过我。”师无恙叹了口气,“册上有名,票凭却是假的,事后追究起来,只要韩征做好安排,大可一推四五六,顶多落个失察之罪,至于温姑娘你……”
十方塔这些年严查鬼祟,近来又出了敌贼密谋占位一事,证物还是温厌春亲手交给韩征的,而她的底细本自不干净,若是遭人算计,恐被打为奸细之流。
温厌春不由遍体生寒,犹不敢置信,喃喃道:“可三姑……”
话没说完,又即住口,她像是被毒针刺了一下,脸色忽地阴沉如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