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光渐趋微弱,师无恙一边说着,一边拾了些枯枝干草,就地点起个小火堆,洞道曲折,外头瘴气氤氲,短时间内不怕被人发现。
离天亮还有好一阵子,温厌春踟蹰片刻,也在火堆旁坐下,屏息听话——
考期将至,陆续有考生赶到回春镇,为图方便,韩征住进了那座修葺翻新过的大宅里,师无恙初来乍到,自当客随主便。
同一屋檐下,低头不见抬头见,师无恙几番问起文试安排,俱被韩征巧言搪塞,而他身边的人虽寡言少语,招子可精,不论走到哪里,很快有目光追来。
“他们盯着我,但不曾轻举妄动,我也不好发作。”
说到这里,师无恙满脸无奈,又即叹息一声,轻抖衣袖,接着道:“幸好有小青在,多少耳目都看不住它,一般人也不会留意这蛇儿,代我四处巡查。”
及至正月廿三,夜深人静,小青悄然钻回他屋里,带了几根翎羽。
温厌春心念一动,问道:“可是信鸽?”
师无恙颔首道:“我二人同为考官,直至考核结束,不得私自收发信件,若为公事传讯,也当知会彼此,可我等到夜尽天明,那厢也没个风吹草动。”
鸽子温驯,无爪牙之利,十方塔对情报甚是看重,自有高效便捷的传信渠道,便是急报飞书,也有信鹰可用,这些鸽羽的出现实在蹊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