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无恙既已犯禁,诸般事宜自是落在了韩征一人肩上,他先命人抬走了程婴的尸身,再向包括落败者在内的十一名考生约法三章。
基于种种考量,众人都被安排在静水学堂后院的学舍内暂住,直至三日后武试重开,期间不得擅自外出,更不可私斗,一应吃穿用度都由专人负责。
这场乱子着实让人头疼,韩征没把话说死,便是此前未能通过武试的郑青兰三人或也有了再搏一次的机会,故无人提出异议,三三两两向着来路而去。
郑青兰的内伤不算重,可她腰上开了条大口子,金疮药只能勉强止痛,动作大些便要鲜血直流,走了百多步,已是脸色发白,正要找块石头坐下,一道人影忽地从旁边凑了过来,她下意识想躲,却见对方停在三步外,没有贸然动作。
“郑姑娘,你还好么?”来者正是温厌春,她婉拒与白玉同行,走到郑青兰身边,目光落在其腰侧,“我这儿有干净的帕子,你若不嫌弃,可用来包扎伤口。”
郑青兰本欲拒绝,温厌春已将巾帕掏了出来,素白无纹,一看就是崭新的。
她伸手一递,余光瞥向旁侧,悄声提醒道:“伤口不深,但位置开得不好……”
郑青兰登时明白过来,她那一刀割得快,衣衫破口较大,露在外面的除了猩红伤口,还有一截纤细雪白的腰肢,有几个男子刻意放慢脚步,不时偷看几眼。
她冷下脸,刀子般的目光森然逼向那几人,等他们匆匆远离,这才接过巾帕,一边道谢,一边利落地缠在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