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厌春忍住了笑音,其他人却无所顾忌,讥笑声此起彼伏,臊得这三人脸上好一阵红白变幻,活像打翻了画师的调色碟,再不能巧言狡辩,师无恙也无心与他们纠缠,收好试卷就要离开。
“小心!”不知是谁惊呼出声,只见三人恼羞成怒,竟纵身扑出,抽刀疾斩!
他们作弊的本领不算高明,这一手快刀却有真功夫在。
其余考生纷纷惊起,出手拦截已然不及,倒是程婴离得近些,反手拔剑,便要护师无恙身后,而温厌春以指扣笔,好似弦搭利箭,正待扬手射出,余光瞥见那六名从者兀自一动不动,又即垂下了手。
说时迟那时快,程婴只觉手上一沉,宝剑已被师无恙推回鞘里,其人身形一晃,竟是不进反退,闪入三角合围之中,怀中犹抱试卷,雪亮刀锋已当头劈落。
此三人显然不是头回联手,三把刀分别劈向脖颈、腰腹和膝盖三处要害,同时封死上、中、下三条退路,只在眨眼之间,三道利刃入肉之声几乎连为一响!
有人闭了双眼,不忍目睹惨状,忽听身边惊呼声大作,便见三个凶徒直挺挺地站着,地上却不见师无恙支离破碎的尸体。
三刀齐出,人却无踪,割肉断骨的声音又是从哪儿来呢?
不等众人反应过来,血雾已从三人身上喷薄而出,一个当胸中刀,一个身首异处,最后那个倒是捡了条命,他才看清自己错手砍下了同伴的头颅,膝盖就传来了钻心剧痛,身躯骤然向下一滑,痛得打滚哀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