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想和你分开。”
“这是我最后一次请求你。”游情用嘴唇贴上他的脸颊。
“听我说。”游情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却异常清晰,“母体会继承并且学习所有被它吞噬子体的记忆——我的、岚的、甚至更早以前的人,只要记忆还在,它就永远不会消亡。”
模糊的光影浮现在他半阖的双眼前,分不清流淌在脸颊上的是血水还是雨水。
“捡起那把刀,然后刺进我的心脏。”
“宝贝,还有其他方法对不对,我们再想想办法,会有更好的方案的……”
危聿几乎在瞬间就否定了他的想法,连说话的声音都在颤抖。
“还记得最开始你说过的话吗?”游情的声音变得悠远,“那个时候你告诉我,即使列车的那一端有你重要的人,为了大家,你也会选择服从命令。”
他当时是怎么回答的呢?
危聿想。
“如果迟早有天走到这一步,身后又能剩下多少重要的人?”
一语成谶。
他习惯失去,在人生的每个阶段都平静地接受,所以他能说出服从所有命令。
可现在得而复失,一次次错过后又牢牢抓紧在手心的游情,他又怎么能轻易放开?
“游情,你好狠的心。”
他几乎被气笑出声来。
“这是母体的弱点。”游情看着危聿通红的眼睛,却扯出一抹极浅的笑,“它会把接收到的所有记忆都当成真实发生的,譬如我死了,它也会抽取这部分的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