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邬昀,再往前走就过白塔的范围了。”魏溪的声音染上了几分担忧,“我们该止步了。”
顺着提灯的黄色光线,他们看到了脚边有一座特殊形状的地藏像——有着尖嘴的鸟面人通体为鸦青色,以一种极为诡异的姿势半开翅膀,它双脚蹬地,嘴里叼着花枝,眼神直勾勾地望向里面不见天日的黑色甬道。
“这是什么?”阿青有些好奇地伸手去触碰,只觉得触感有些奇妙,滑滑的,凉凉的。刚才明明一直在下雪,可这个东西身上居然没有沾到一点水。
“这是白塔和青山的分界线,专门守护某片区域的地藏像。”魏溪慢慢道,“小时候家里的长辈都嘱咐过,如果在路边看到它就不要再往前走了,前面的区域最好不要接近。”
“好像还真是的。”阿青回想起来,“是不是说,白塔在东面青山在西面,过了这条分界线就不归白塔管了,出了事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都已经走到这里了,再不能靠近,现在也要破忌了。”游情拨开身前挡住自己的茂密树枝。
他并不感到害怕,只是感觉离真相又近了一步。
“你们信奉的不就是山神吗,为什么要避开祂在的区域?”危聿跟在他身后走得十分小心,只能低头才不会被头顶的树枝所阻拦。
直觉告诉他,如果再往里面走,可能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你是外乡人不知道,”魏溪指向身后的东方,“山神是一个很抽象的概念,如果要我去理解,可以把整座青山都当做是山神。这座山的土地,流经的水源,以及需要把蕙女送去的山洞,都只能说是祂的一部分。百年前修建这座白塔也并不是为了供奉,那个时候还没有人类进山,最初传递花粉的是山里的飞禽走兽。然而母体的约束力只对我们有用,对它们没有一点作用,它们被感染后会显现非常强烈的攻击性。每当有被感染的动物出没在有人住的地方,在塔上瞭望的人就会想方设法提醒大家注意安全,只要在高处敲钟,附近的所有人都能听到。但在一些较为密闭的地方,比如山洞,还有被森林遮盖的山路,敲钟的声音都会减小很多,为此他们设立了很多地藏提醒大家,不要去危险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