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实在不能想到,眼前这个举着火把,嘴里说着大逆不道言论的邬昀,竟然是几个月前自己在卫生所的同事。
那个冷静淡漠,做事极为认真的男人。
“魏小姐,我们没开玩笑。”游情摘下了自己脸上的面具,与她四目相对,“孙青也是你从小看着长大的。”
“那又怎么样?”她面无表情地反驳道:“每年参与仪式的有多少人不是大家的亲人或朋友?”
“九年前是我的姐姐,她也照样做了蕙女,进了这山里头就再也没能出来。”
“我为什么……为什么……”
恶语卡在嘴边,那半句她却怎么都不想说出来。
既然本该去死的人那么多,我为什么要在意他人的死活?
可是。
她想到轿子里面坐的是孙青,是那个眼睛亮亮的,总是笑着对她说,小溪姐姐你来啦,工作辛苦了,要不要吃我爷爷种的小番茄的小姑娘。
为什么这么难过呢。
就像很多年以前,她亲手为姐姐披上红色盖头的时候。
“我不管了。”她说。
“你们爱干什么就干什么吧。”魏溪蹲下来擦了擦从眼眶中汹涌而出的泪水,“如果你们俩有本事,那就去说服那几个礼士吧,或者问孙青到底愿不愿意你们这么做,我不管这件事。”
四个孩子的视线不断落在这边,眼见魏溪跟那两个人说了什么,心情极为低落的模样。其中一个男人竟然走到了轿笼旁边,伸手便要掀起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