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了你半天也像锯了嘴的葫芦,村长都叫我去两回了,咱们家就两个闺女,月儿今年八岁了,小溪也六岁了,你说罗娑节能逃得过去吗?”
一向温柔娴雅的母亲难得发了脾气,话里话外似乎在埋怨父亲什么,还提到了自己和姐姐的名字,只是她却没能听懂。
“影女不是只要八个吗,算上孟家的那个小丫头,还有何家的,正正好八个姑娘。”男人满脸不解。
“何家的今年不能选影女了,她娘没了。”女人轻叹一口气,“村长说她没福气,若是成了蕙女也好,就当是冲了喜丧,可惜……”那后半句还没说出来,便被男人打断了。
“那你说呢?两个姑娘,手心手背都是肉,让我怎么好选?”
“要说还是月儿懂事,稳重大方,不然——”母亲迟疑着道:“就让她先去顶了何家丫头的位置,小溪还不懂事,这疯丫头一天到晚就知道瞎玩,要是送去了那种地方……”说着她竟有些啜泣起来,“可怜,我的女儿,命真苦。”
厚重的棉被压在魏溪的身上,闷热的被褥让呼吸都不太流通,父母的话语却一字一句传入耳中。
水杯磕在桌沿,父亲慢悠悠的声音传来:“让小溪去。”
“小溪还小,她不懂事啊!”
“也该到懂事的时候了。”男人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语气。
“可是,如果是让两个孩子抽签该怎么办?”
她静静地听着他们做下的某个决定,那之后一场潮湿的大雨如期而至。
“他们只要结果,不在意过程是什么样,”男人轻啜一口茶水,“准备两根一模一样的签子,无论哪个孩子抽,只要先让他们看见小溪中标,另一根的结果就不重要了。”
年幼的她趴在黑暗的柜子里,直到父母商量完毕,最后关上了门,将她一个人留在房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