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滚出去,这里是我家!”一向逆来顺受的女人挡在他身前,因为情绪激烈鼻尖上沁出汗珠,瘦削而枯黄的脸也涨红起来。
她是个极懦弱的女人,一辈子唯唯诺诺惯了,丈夫家暴喝酒又赌钱,抛下怀孕的她一走就是四五年。
辛辛苦苦拉扯大儿子,却连带着村里人也瞧不起她,时常在背后嚼舌根。
就是这样懦弱惯了的人,却不知道怎么就发疯了,竟然将两个按住男孩的男人给推翻了。几个人也没想到她这样难缠,骂骂咧咧地从地上爬起来。
“村长,我们家小云他今年才八岁!就算是罗娑节事忙需要人手,他还这么小,怎么能抬得动轿笼?”女人嘴唇哆哆嗦嗦的,用手去摸他脸颊上的泪,“不哭,不哭,妈妈在呢。”
是那阵熟悉的味道,记忆里永远不会凋零的百合花,温柔而隽永。
他瘪着嘴,眼眶里都是泪水,却还是一言不发。
“他才八岁?”跟在那几人身边的泼辣女人阴阳怪气道:“那我们家虎子也才十三岁呢,要不是这个扫把星克他,他能现在还瘫在床上吗?”
她一屁股坐在地上,狠狠道:“村长,我可说清楚了,既然虎子被她家邬昀害成这样,今年的罗娑节就让他代替吧。”
沉默寡言的中年男人始终没有说话,手指缝里夹着一根烟,掸落的烟灰落在地上,如同尘埃落地前的最后预兆。
“凤兰。”他轻声道,“一报还一报,我知道你舍不得孩子,可咱们村里的人,不都是为了大家而献力的吗?”
“况且又不是做影女,只是去当礼士,仪式结束后我们就把他送回来了。”
女人咬着牙,连唇边的肌肉都在抖:“什么一报还一报,从前,从前那些人是怎么对待我们俩的,难不成,他们都遭了报应了吗?”
因为干农活而长期粗糙的手指抚摸着他的脸,女人含泪的双眼颤声道:“小云不是扫把星,我也绝不同意他去做礼士!”
“游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