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生命的最后时刻,木远揣度着是意识消散后成为花种,不断从肺里咳出血,还是被枪直截了当结束生命更痛。
——衡量再三,最后还是决定作为人而死去。
眼前巨大的冲击感让柏安胃里翻涌起恶心,强烈的恐惧感让他忍不住夺门而逃。
他杀人了。
剥夺一个非花种生命体的生存权利。
这与他毕生追求的、奉为真理而不断学习的理念,完全背道而驰。
柏安跌跌撞撞奔向联络厅,颤抖着想要与向上服务站联系。
他颤抖着手一遍一遍输入紧急联系方式,就像危聿通过这种联络传达命令那样,试图与军庭最高指挥部联系。
就在昨天,他亲眼看着危聿与那边通话,挂断电话后向他们发出指示。
“您拨打的传呼不存在。”冰冷的电子机械女声回答。
“滴——请在三十秒内输入。”
那一串谙熟于心的数字被他反复输入,不停按下拨通键。
可回答他的只有一串串忙音。
“输错误。”
“您的传不。”
“滴——已时。”
“已超。”
机械女声的声音越来越扭曲,直到完全失去信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