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把他们骗回来,”谢旬的手指在桌边轻点,寂静的实验室里发出清脆叩击声,“怎么方便下手?”
那种强烈的既视感让游情心中有了答案,他笃定道:“你杀了他们。”
“是。”谢旬承认得很干脆,平静的语气里却透露出一丝疯感:“他们都该死。”
算上赶路的半晚以至第二天搜寻的时间,谢旬几乎一天没有合眼,酸胀充血的眼眶和疲惫过后异常亢奋的神经,让他感到无比躁动。
在审讯室等到黄昏日落,那些已经上山的村民被他们的人挨个带进来,除了一人有轻微的擦伤,剩下几个人几乎是毫发无损地回来,面上带着几近愚蠢的茫然。
凌巍点燃了一支烟,直到问完话放他们出去,那只烟也没有被他吸完。
他们吐出了不少东西,这其中也涉及了这几个跟在他身边的学生。一边是死生未卜的阮识,一边是还需要继续探索青山的第一分队。
他几乎不需要思考,就已经给出了答案。
“明天再去最后一次,如果实在找不到阮识的话……剩下的人还要继续赶路。”凌巍望向谢旬的眼睛,包含着浓浓的无奈:“小谢,你能理解我的决定吗?”
“您的意思是?”他从审讯室外的椅子起身,整片贴在走廊墙壁上冰凉而麻木的后背,从骨髓深处传来阵阵阴寒。
一声惊雷撕破了酝酿着积雨云的天空,他看见凌巍掐灭了火星,殆尽的烟灰无力地从指尖坠落。
明明是盛夏六月,却冷得让人心颤。
“我们继续往前走吧,准备收拾行李。”凌巍擦了擦眼角的泪水,那张布满皱纹的面容沟壑纵深,“这只是一场意外,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