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他迷迷糊糊地睁眼,穿戴整齐的危聿把他从温热的被褥里捞出来,得到了个腻乎乎的早安吻。
他拉着被子翻了个身,岚一溜烟跑过来,怀里抱着堆叠整齐的衣服。
大青山已经进入漫长的冬季,起初游情并没有想到会在深花区停留如此久,过冬的衣服几乎没带多少,他身上套着危聿宽大的作战服,伸直手只能看到一点点指尖。
等到有人来敲门的时候,锅里还蒸着热气腾腾的红薯。
“您是邬昀先生吗?我是村委会的,哦对了,我姓张,打扰您了。”
来人是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方脸,戴眼镜,看上去颇有几分斯文。
游情看了眼坐在院子里晒太阳的岚,随口答道:“您找我还是找他?”
“不是不是。”男人笑着摆手,措辞道:“当然是找您的,昨天晚上发生了一点事儿,不知道您有没有听到什么怪声音,或者说看到某些,呃,不是咱们村子里的陌生人,比如乞丐啊,流浪汉之类的。”
游情被这话问得奇怪,冷笑道:“能有什么声音,睡觉打呼?”
“哈哈,您说笑了。”男人递过来一支烟,游情没接,只是倚在门框上斜眼看他。
游情倒是没忘前段时间这群人的嘴脸,每当涉及岚的事情,他们看见后一个个避之不及,推脱敷衍的模样。
“虽然这孩子暂时在我这里,但也不是什么人都能往我家里塞,村子的乞丐流浪汉也没和我住一起。”他不咸不淡地嘲讽道。
烟雾缭绕中,男人有些尴尬地笑了,“您真的误会了,我今天冒昧过来还真不是这件事,村子里人多啊这事情也就多了,有时候我们也很难做,希望您多谅解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