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在门口的风铃轻响,那扇大门并非游情所想的厚重坚硬,而是如此破旧窄小,不断发出吱嘎的声音。
被洞开的世界里,一道用无数陈旧报纸贴满的围墙上,五颜六色的炭笔写出密密麻麻的公式与记录,远到某些试剂的配方,近到昨天的晚饭食谱,字迹从整齐到凌乱,笔画分散。
凌乱的操作台上摆满了各种物品,有三角尺、支撑架、打碎的烧瓶……
最里面的房间里,被拘束环捆住手脚的男人微微抬头,他灰白色的面颊满是凹陷,双眼布满红血丝,整个人几乎形销骨立。
只一眼,游情无法将他与照片中那个意气风发的男人重合。
“又犯病了。”孟非晚摇摇头。
“为什么要把他捆成这样?”游情攥紧手里的东西,感觉大脑一片空白。
“没人捆他啦,这是他自己在犯病前做出的保护措施。”孟非晚叹气,“上次他在这种状态下砸了实验室,不小心把一个相片框也给摔碎了,清醒以后差点疯掉,所以那之后就开始这样了。”
她在一片狼藉中到处走动,抬起头找了半天,终于在柜子上找到了那个东西,向游情挥了挥手。
“千万要小心,他对这玩意宝贵着呢。”
游情抬眼望去,玻璃破碎的相框中并非是照片,而是一幅被精心裁剪过,尺寸恰到好处的画作。
白色速写纸上画着无数只振翅欲飞的蝴蝶,右下角写着一行外文:angakgkilig
游情和男人面对面坐着,实验室内的窗户全部被木板封死,用遮光窗帘挡得极其严实。蜡油凝结在桌面上的烛芯被点燃,驱散了室内的黑暗,露出谢旬极为苍白病态的面容。
孟非晚替他解开了拘束链,轻声对游情嘱咐道:“你们聊吧,我就不待了,这个破地方阴森森的,怪怕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