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在游情半梦半醒间,他听见类似咀嚼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他披上了外套,轻手轻脚地走了出去。
这次声音很近,好像是从厨房里传出来的。
咯吱咯吱……咯嘣……
滴答……滴答……
随手从桌子上取过眼镜,他顺着发出声音的方向摸索着前进,穿过一片黑暗的堂屋,灶房里的窗户有月光渗进来,黑乎乎的影子映在地面。
月色如水,却有种暴风雨前诡异的宁静感。
游情感觉自己踩到了某种湿滑黏腻的液体,他低头,暗红色的水渍溅得满地都是。
心跳声骤然加速,他打开了灯。
那个人似乎也没想到他会醒来,满脸是被惊吓到的模样,下意识将自己的手抬起来护在身前,发抖着缩进角落。
游情看见他的手指渗出了血,一滴一滴落在地面,染红了自己缠好的绷带。
刚捡岚回来的时候,是游情一根根为他受伤的手指上药,然后仔细包扎好。
他说,你的手指很漂亮,不要再这么糟践它了,这段时间少碰水,更不要沾湿,需要养很长一段时间伤口才能长好。
岚身上棉布睡衣的袖口也湿漉漉的,被稀释的血渍冲洗得很淡,他像只受伤的小动物,用惊恐的眼神望向游情。
年久失修的水龙头没有拧紧,此刻正在滴滴答答地漏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