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他心里有个最在意的人,却只能在人群中偷偷看,然后装作不经意地走到他跟前。
男人皱眉,捂着心口说:“医生,您可算是来了。”
游情微微扬起下巴,神情认真:“您的伤口在哪里?”
男人面容严肃道:“我这是内伤,从外表看不出来。而且我的病情很特殊,我只能告诉医术高明的医生。”
“哦?那您描述一下自己的症状吧。”游情一本正经地回答。
“其实说来也话长,已经病了有一个多月了。”
“每到夜里就睡不安稳,开始琢磨就心律失衡,经常出现爱人的幻觉,翻来覆去,日思夜想……”
“我刚才听这里的村民说,您是卫生所最好的医生。”危聿将他的手掌贴向自己心口,“不知道邬医生,能不能帮我听一下心跳?”
“啪——”
游情还没来得及应答,身后小护士的托盘,就这么重重砸在了地上。
危聿出来的时候,齐先筑解下了自己的黑色眼罩。
游情仔细看了半晌,摇头道:“……眼球被完全摘除了,那就没有机会了。”
他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去安慰齐先筑,只好拍了拍那个人的肩膀:“没关系,以后科技发达,说不准军庭能研究出机械义眼。”
只不过,以齐先筑今后的状态,恐怕这将是他最后一次参与执行任务。
“你不用安慰我,我其实想得挺开的。”齐先筑摇了摇头,“你们都把我想得太脆弱了,我知道这一路上的风险,我也觉得自己有勇气去承担。邬昀,你可千万别认为我是那种,动不动就哭哭啼啼,遇到一点挫折就受不了的人,我可是个爷们儿。”
他看了眼走廊尽头紧锁的门:“柏安现在这样,也是因为他总是有种责任感,虽然其实他也没比我大几个月,就觉得我是我们里面最小的那个,需要他的照顾,所以我这个样子,他才会难以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