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现在已经愈合了吗,快给我看看那条蜈蚣!”邬昀作势就要掀开他的衣袖,跟他笑着打成一团。
“我妈去世以后,当初很多遗物都被留在了村里旧屋子,这些东西父亲要丢掉,我没让。虽然说可能已经用不到了,那些物品却封存了我好多念想。”
“你知道——记忆是这个世界上最不靠谱的东西。即使深刻地经历过,即使能够站在你面前,也极有可能是被虚构的。因为眼睛会骗人,脑海更会编纂,所以只有亲自摸到,它才是真实存在的。”
从某处传来针扎般的刺痛,电光火石间他突然想到了什么。
记忆里的人面庞在不断变化,就像是张双面的透卡,一会是邬昀带着笑意的脸,一会又是他自己沉静的面容,在光线的映照下不断发生改变。
“我妈去世以后……”
“许阿姨的情况我知道,你放心去吧,我会帮你照顾她。”
蒸腾的水汽飘向天花板,老旧的屋顶上方墙皮斑驳。
“啪——”
被刀刃蹭出的伤口,从他指尖绽开一朵血花。
第52章 每隔三年返乡一次
面对面坐着的二人静默不语,只扒拉着碗里的饭菜,筷子与碗碟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从前与他们一起吃饭,齐先筑总是边讲小话边吃,聒噪得不得了。
柏安低头搅拌着南瓜汤,只觉得心情有些说不出的沉重,就像是长久以来的习惯被打乱,让他的心失去了归属感。
这种压抑感直到他喝了一勺汤,立刻、马上、登时、完全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