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张脸离他不过几厘米,他能看见小狗布满血丝的灰色瞳孔,以及近在咫尺的獠牙——距离他的掌心,仅仅只有伞把的阻隔。
它抽搐着张开嘴,血沫和碎牙顺着唇畔缓缓流下,以及小块的把手碎片。
“如果不是这把伞,我大概已经被感染了。”他说。
虽然对花粉免疫,血液细胞却不见得也能净化组织,身体破损而导致的感染他同样不能避免。
那之后,他埋葬了那只小狗。
挖了一只小坟包,在邬昀的墓边上。
“别难过,它也不想这样,不是你们的错。”危聿揽过他的肩膀,两个人距离拉近。
“所以,我觉得你说的很对。”游情微微偏头倚在他的肩膀,“因为恶心的东西寄宿在他们的身体里,顶着他们的面容,占据着主人的回忆,却要毁掉我们美好的过去。”
“我绝不会允许这种事发生。”几缕发丝垂落在游情低垂的眼眸前,遮住了他眼底的阴翳。
第44章 游情好像比他更坏
路边的风景逐渐变得熟悉,他们已经回到了营地前那条小路,昏暗的路灯在夜风中一闪一闪,茂密的花丛逐渐稀疏。
在一切还没有结束前,他们仍需回到栖息地。
有打着手电筒巡逻的人向危聿示意,从他们面前经过。
“我还是第一次看见营地守夜的人,原来他们要工作到这么晚。”游情道。
“因为最近花种的数量越来越多,这些是临时增加的班次。”危聿从口袋拿出磁卡,在门禁处检验。
“因为青山村?”游情压低了声音。
“进去说。”危聿微微点头,却没有接话。
“滴——”绿色的闪光灯亮起,他推开大门。
走廊的灯已经完全熄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