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聿的手掌在他后背轻拍着,于是一切外界的声音都变得朦胧,他被套在透明的壳子里,继续延伸某段没有尽头的梦。
连日来的梅雨昏沉了整个六月,好容易天放晴,有人轻手轻脚地拉开房门,进内屋。
换去潮湿的外套将水汽隔绝在外,被微风吹拂开了的窗户一角,有几枝嫩色的花苞攀了高。
他喜欢花,喜欢树,喜欢郁郁葱葱的原野,每当看到窗外的景色,心情都会好很多。
男人继续翻看检查报告。
他们上个月去看过医生,因为工作的原因迟迟没有复查,又或许是两个人都不愿面对最后的结果。
那个人坐在沙发咬着已经冷掉的速食,他从朦胧的睡意中抽离,从背后按住了那个人的眉心。
游情听见自己说:“不要皱眉,好丑。”
男人捉住他,却只是将自己的手覆盖在他之上,手心紧密相贴,静静地倚靠着。
他们彼此都没有说话。
“我感觉好很多了,你不用担心。”他拢了拢薄外套,走到一旁关上了窗户。
“哥,你为什么不告诉我?”男人的表情忐忑不安。
“这有什么好说的。”他摇头,“每个人都注定有这么一遭,不过是时间长短。”
“可是,”男人嗫嚅着,声音越来越低:“我不想你离开我。”
“我说过,我不会离开你的。”他轻声承诺道。
“那我们去看医生好吗?”男人的头埋在他的肩膀上,笑容无比苦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