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风游走在小巷中,为燥热的夜晚带来抚慰。路边的街灯大多数已经不亮了,只剩下那么几个无助地闪烁着。
只有在这样宁静的夜里,邬昀才会突然间惊觉,原来他已经在深花区停留一个星期了。
曾经他以为深花区的人都是绝望等死的状态,毕竟每天睁开眼看不到任何希望,也几乎接收不到外界的通知,而花在肉眼可见的地方不断地蔓延着,挤占着属于人生存的空间。
植物茂盛的地方就会有昆虫,黑色的、密密麻麻的,它们在灯火下扑闪着翅膀。
“在想什么?”危聿注意到他在出神。
“没什么,只是觉得不太真实。”邬昀望向坐落在远处的大山,“这里真的是深花区吗?”
“从严格意义上来说,区域划分的标准并不受人口密度的影响,即使这里的感染程度没有我们想象的那么严重。”危聿道。
“如果某个地区的存活人数很多,军庭也会因为污染程度严重,而直接放弃他们吗?”他说。
“你是在致敬经典的列车问题么?”
“嗯,如果是你,你会怎么选择?”
“作为巡逻队队长,我会服从军庭的命令。”男人缓缓道。
“即使这一边有你重要的人?”邬昀看向他的眼睛。
“是。”他点头。
“确实是符合你个性的回答。”邬昀感慨。
“如果迟早有天走到这一步,身后又能剩下多少重要的人?”危聿说。
“你说得对。”邬昀无声地笑了。
他们一路走到有乘凉椅的地方坐下。
“还没来得及问,你刚才去哪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