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清脆的虾壳破裂声。
一只虾的无辜生命陨落在安阐续的手里。
他也没法再用那样的解释宽慰自己,安抚自己不要在意。
站在卧室门前的魏森,目睹着“女人”表情瞬间从平静到狰狞的变化——这样突兀的变化,对于他来说,其实并不算陌生。
毕竟他的妻子有病。
精神病。
林西林以及周围邻居所认为的精神病。
不是404的丈夫,而是404的妻子。
魏森一开始也不知道,直到某一天对方突然在他回来后把碗砸了。
对方的表情就像此刻一样,突然变得狰狞起来。
只是那时的安阐续,表现得像是受不了丈夫冷漠、濒临崩溃的妻子,表演不太走心,让人一眼便能看出来。
但是现在——
魏森看着安阐续捏碎虾壳的手指,指节因用力而发白,虾的残骸混合着透明的□□从指缝间滴落。那张清秀的脸此刻扭曲得近乎陌生,眼白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病态的青色。
无比真实,发自内心的不安,流露出来的情绪偏执得可怕。
虽然不知道安阐续是和隔壁的青年怎么勾搭上的,甚至这段时间他对邻居的那些同性恋猜测都只是自己的臆想。
但他想:这是一个很好的开始。
隔壁的邻居勾引了自己的妻子,他们给他戴上绿帽子。
得知真相的他一时愤怒,怒火与莫名情绪冲上了心头,那么无论做什么事情都是情有可原的吧。
甚至连愧疚与犹豫也不需要了——虽然自己也没有这种东西。
可是邻居太过分了。
他怎么可以勾引他的妻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