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有些不自在,缩回了脚翻身上-床,掀开被子却看见雪白柔软的一团,是小白。
柳木谦为她盖好被子,又俯身去吹灭了烛灯。
远在郊外的山间,柳栖盯着手中的信件,以及那份归还的家主令,她笑得有些苦涩,酸涩的泪水在眼眶打转,最后的最后只是变成释怀。
她苦笑着哽咽。
“谦儿,母子一场,愿你一生,无灾无难,保重。”
/
四月,圣上喜得龙裔,蔡宁的姐姐有了身孕,蔡宁与母亲一道入了宫,冯素也在一起,出宫时,蔡景州带着马车来接她们回府。
蔡宁在大兄与冯素之前那微妙的关系之中捕捉到了一丝丝不同,冯素偶尔也会脸红低头,大兄则将她揽在怀中。
蔡宁一脸了然的笑了,两人也是修成正果,放下了芥蒂。
盛昭自从蔡宁大婚那日后便与她那小夫婿出了远门去游山玩水,二人时常会送来信件,言语间藏不住的自由和向往。
端午那日,他们一同去见了柳栖,三人相见无言,看着二人,柳栖温和的笑了,不必再说别的话语,自此一见,便是最后一面。
也是那一日,柳木谦真正的离开了柳家。
下山时,临川前来送别。
“师兄,保重。”
话语过后临川强憋着心中的难受,装作一脸无所谓的样子,他也不知为什么一同长大的师兄如今要走,他不愿去问,他知道师兄肯定有自己的苦衷。
临川递给了柳木谦一个包袱,待他离开,柳木谦才将包袱打开。
里面瓶瓶罐罐的全是药,最上一瓶的瓶身上写着几个显眼的大字:哑药
柳木谦笑着摇摇头,原来临川还是当初的临川,还是那样的幼稚。
刚成婚才两个月,蔡宁思念家中亲人得紧,与柳木谦在家中长住了整整好几个月,日日陪着老夫人在院子晒太阳,修剪花草。
夏至的深夜里,小白终于修得人形,他已经有了妖识,不知在何处盗取的一件花花绿绿的衣衫,又在街坊酒楼之中晃悠了几日。
才终于看懂人类的生活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