绵绵细雨还在下着,顺着楼檐青瓦流下,二楼东面的一间房,木窗敞开着,桌面上摆满了店内的时兴糕点和小菜。
蔡宁靠在窗边,一抹青色襦裙,上衫不再是往日里穿的保暖小袄了,换上的轻便的真丝绸子,手指间握着茶杯,露出一截好看的手腕。
茶水滚烫,她凑近唇边吹着,热气冒起,堪堪遮住了她的眸间的愁容。
“哎,盛姐姐,我不想去见二伯一家。”
蔡宁的堂哥这月末旬娶妻,二伯一家月初便送来喜帖相邀,父亲忙于朝政,这些事情自然就落给了祖母安排。
二伯一家虽然官阶低,早些年又因为钱财与蔡栋一家闹得不愉快,可他终究是老太太的亲儿子,老太太年过半百便也不再过多计较往事,只念着最后这点母子情分。
可蔡宁不喜二伯一家,先是早些年温氏被他们扰得难产,后又是二伯一家见钱眼开,唯利是图。
眼下正是瞧着蔡栋一家在京中家累千金,又眼巴巴的来递帖子,二伯一家又远在百里的沛迁,这一路舟车劳顿定要折腾几日。
盛昭坐在圈椅上,后背靠在椅边,咬着手中的桃花酥。
“沛迁又偏又穷,我也不想你去,你不在京中我连出门的乐趣都没了。”
她轻抿了一口杯中的茶水,转过了身子,腰肢被白黄相间的系带勾勒得匀称标准,不细看那腰间的坠子仿佛与青色襦裙融入一体。
“这一去肯定是一月有余才能够回来了。”
两人不约而同的叹了口气,原本这次去沛迁二伯家是祖母与二姐一起的,可二姐上月落水后便一直咳着,身子并未好全,范嬷嬷的课都停了,走亲这份重担也就落在了她的头上。
“宁宁,那你多带些护卫去,你不是说你那二伯家就是狼虎窝嘛,可别被你那些堂哥堂妹们欺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