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儿全神贯注地盯着那十八根金针,那圆润的指肚在金针上轻轻地拨动着,悦耳的声音源源不断地流淌出来。她的额头已经布满了一层密密的细汗。
她也顾不得擦汗,因为此时正到了关键时刻,容不得她分神。
针灸过后,整个人都已经被汗湿透了,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般。脸色惨白地趴在桌子上。
“呼!”墨儿抓起旁边的水壶,整整灌下一壶水,才觉得自己活过来了。
不由得想起当初娘亲施针过后,不管有多疲惫,都会跟她谈论一番施针的心得。
唉,逝者已逝。如今也唯有那些记忆相伴。
收拾好心情,将药浴准备好后,便让人将韩恪放进浴桶之中。
施过几次针之后,见韩恪情况还算稳定,便搬来小凳子坐在一边守着。
不由得想起,第一次见到韩恪时的情形。自己也是如眼下这般,守在药浴桶旁。
热气氤氲中,韩恪那苍白的脸也渐渐的有了血色。他缓缓睁开眼睛,看到单手托腮,面色怔忪地坐在凳子上的墨儿。虚弱的脸上,不由得绽放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只是身体虚弱,脸颊也有些僵硬。那抹笑容却是比哭还要难看。
墨儿回过神时,便看到韩恪盯着自己,一副傻乎乎的样子。
她嫌弃地撇撇嘴,真是太傻了!
韩恪却是笑得愈欢了,笑嘻嘻地说道:“墨儿,一睁开眼睛便看到你,真好!”因为昏迷太久了,他的声音有些沙哑。
墨儿没有搭理他,伸手探了一下水温。随即又伸手探了探他额头,见无异常,又重新坐回凳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