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快要不行了。
“把你的另一只手给我!”闻恩说道。这是他第二次说这句话。
可是秋月这一次,却没有作出任何动作。
“谢谢你。”秋月抬起那双涣散的眼睛,对闻恩说道:“再见。”
他用最后的力气,抬起那只没有受伤的手,挣脱闻恩的紧紧抓着他的手。
“不——”
闻恩不可置信,眼睁睁地看着秋月堕落在沙地上,在惯力的作用下,像风滚草似的在沙漠中滚了好几下,最后像一颗枯败的仙人球一般,不动了。
直到他被黛拉和罗密欧拖回飞行器,他的表情还是那副震惊中带着恍惚的模样。
他听到克莱尔抽泣的声音,他低下头,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她。
鲜少有这样的情况发生在他身上。
“克莱尔,你还好吗?”黛拉赶紧拿起那个被晾在一旁的医疗包,取出消毒液喷在克莱尔血肉模糊的锁骨,“会很痛,但你要忍一下……”
劝说的话语还没说完,克莱尔的喉咙里发出惨烈的悲鸣,像是看到同伴被沼泽里的鳄鱼分食的野鹿,发出惊恐而短促的尖叫。
“快好了,快好了,你忍一忍。”
黛拉拿着医用绷带快速包扎好克莱尔伤口,她一个理科beta女真不知道,这种情况下该怎么安慰克莱尔,她只好把克莱尔拥抱入怀里,希望这样能减少她的痛苦。
“……”
克莱尔却安静下来。
效果还不错,黛拉松了一口气,等回到了安全的地方,她打算把自己十四岁的时候,参加奶奶葬礼的事情和克莱尔分享,告诉克莱尔,她知道克莱尔心中的伤痛,克莱尔不是一个人承担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