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因为看他刻苦又努力,就主动喊他一起来训练。后来,我爸和他慢慢熟悉了,才知道他孤苦伶仃的没有家人,觉得可怜,便格外地关照他。那会,我爸带着他和身边的人一起训练,他和爸爸身边的人都混得挺熟的,偶尔没事还会聚会,有时我爸会带我一起,院子里的那个红色的秋千,你刚刚看见了吗?我小时候站在上面玩,他就在后面一直保护我。”
“后来,他当上哨兵的实战训练导师,我爸总让我好好跟着他学,说不能因为天赋好就得意忘形,要永远保持谦虚的态度,要学习他的刻苦和努力。我一直照做,他也确实教了我很多。”
“但……后面的事你也都知道了。他竟然从领袖选举那时候就开始了吗,我一开始从未怀疑过他,他甚至在我爸的葬礼上,还在流眼泪。要是我当时能多留个心眼,会不会就……”
“现在,他竟然还觉得是功亏一篑!我太大意了,就该亲自监视他,就该亲自把新闻报道读给他听。”
江恒越说越急,一时气喘吁吁。
秦怿将他搂得更紧,“他当然听见了,就是因为听见了,才因受不了这样的落差,而选择求死。”
江恒脱力地靠在秦怿怀里,“怿,我不知道为什么变成这样……这么多年,我真的一直都没发现,直到我爸,还有你的事以后,我才慢慢觉得不对劲。”
秦怿轻抚着他的背帮他顺气,“他伪装得太好,不只是你,这么多人都没能察觉出异样。人心不是突然烂的,而是早就被蛀虫钻空了。你和叔叔努力用天赋和权力来帮助别人,而他从一而终就是有目的地,得到的越多却越不满足,早就被权力蒙蔽双眼了。”
“但你别自责,那他的手段太恶心太恶劣,你和叔叔还有其他人都是受害者,不要一而再再而三回忆这些事情来惩罚自己。现在的他死得这么惨烈,这么不光彩,所付出的心血全变成泡沫,想象中会被人拥护的场景没有,全变成唾弃和谩骂,他死的那刻,也没有一点解脱。”
秦怿轻拍着江恒的背,偶尔会听见江恒讲起回忆又或是心中的愤恨,他耐心地回应着一切。
“没事的。”
“说出来就好了,都会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