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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被激怒,雪豹挥起残破的翅膀,猛地缩短跟江恒之间的距离,它张开血盆大口,上下四颗如尖刀的獠牙张张合合,在呼啸的暴风雪中发出令人战栗的声响。

恰时,雪豹瞄准时机猛然朝江恒伸出利爪,长指甲与战甲碰撞,刺啦一声,江恒的前胸处立即出现一道血口。

刺骨的寒气迅速从这血口子涌入体内,逐渐扩散,席卷全身。江恒冷不丁地打了个寒颤,像是渐入冰窖,整个人在止不住地痉挛,视线渐渐变得模糊。

千钧一发时,伤口处像被人用温暖的手捂住,一股熟悉得安心的暖流顺着血液奔流至身体的每个角落,江恒听见脑海的声音响起。

【杀了它!1500米后有片枯败的草甸!】

像迷失的人遇到北极星,像饥寒交迫的人寻得最后的绿洲,是指引,是后盾,是希望。

心口处像是燃起熊熊烈火,江恒一口咬破下唇,突如其来的刺痛让他有了片刻的清醒,他在虚空中抓出激光长刀,瞄准雪豹的头颅,不偏不倚地狠狠刺入。

顷刻间,雪豹的哀嚎声响彻山间,疾风暴雪与滚滚声浪融为一体,连雪山都随之振荡。

鲜血迸溅,在四周落下红白交织的雪点。

受了重伤的雪豹在半空中打着旋加速向下坠落,雪豹鬼哭狼嚎的余音裹挟着寒风在耳畔呼啸。

江恒闭上眼睛长舒了口气。极寒,缺氧,精神抗衡,此时的精力进度条也要抵达阈值。

他凝神盯着这些洋洋洒洒的雪点,掌心向上,一片掺了血的雪花左右摇摆地落进了手心。

疾风呜呜作响,身体分明在加速降落,江恒却忽地感觉时间变得很慢,越临近那片枯黄的草甸,他的意识却愈发清晰,似乎这短短十七年的人生顿时历历在目。

父亲母亲一人牵着他的一只手,把他送进托儿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