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怿也记不清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似乎是莫名其妙的某一天,只要看见江恒,就像一脚踏空,毫无防备地跌进一池气泡水中,猛然下坠的失重,细细密密又不断涌出的碳酸气泡,二氧化碳冲上鼻腔后的回甘。隐秘的,亢奋的,悸动的。
这种特别的时刻总少不了鲜花和掌声,秦怿也想给江恒留下点特别又深刻的记忆。
这样想着,他去花店让老板插了束准备送给特别的人的花束,大概是表达时不经意出现的忸怩和词不达意,老板会错了意,给秦怿插了一大捧玫瑰。
秦怿闻着那股浓烈的幽香,看着怀里数十只盛开得含蓄却又热烈而鲜艳的玫瑰,似乎才猛然意识到这寓意着什么。
他慌忙连连摆手,说是送给朋友的,是好兄弟。
老板一时面露难色,说确实是自己会错了意,但花束都插好了,能不能少收点钱,再插一束向日葵给他,两束一起带走。
见老板态度不错,秦怿想着各退一步,便捧了两束花离开了花店。
回来后,面露难色的倒是变成了他,两束一起送给江恒,有些拿不过来,毕竟一只手还得举着考核证书。
只送向日葵本来是最优选的,但那束玫瑰。秦怿扯下一片花瓣,贴近鼻尖用力嗅了嗅,随即把这枚花瓣攥进了手心,心脏一时像浸泡在气泡水中,又酸又涨的,碳酸气泡不断涌起,发出一声又一声的啵,像是心事被戳破,又像是鼓舞他的行动。
犹豫了半晌,秦怿把那张写好的贺卡,别在了玫瑰花束上。
仪式的最后,合影留念环节,观众台下熙熙攘攘,七嘴八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