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诺游刃有余地避开周围一切忙碌的机械设备,领着江恒走进一间小房间后便开口道,“江恒,躺在床上吧,闭上眼睛。”

江恒此时如同行尸走肉,身体跟随着许诺的指令,亦步亦趋地走向房间里的那张小床,乖乖地脱下皮鞋,平躺在上面。

见一切就绪,许诺戴上口罩,从朝他伸来的机械臂上取出一支针管,熟稔地江恒的左手臂上涂上碘伏消毒,便用针尖对准他的皮肤,不偏不倚地刺了下去。

针管里的药剂逐渐被压空,江恒整个人在床上不可自控地痉挛起来,一时间浑身发抖,呼吸急促,像是喘不过起来一样。

“深呼吸,放松,深呼吸,放松。”两支机械臂分别在左右两侧按压住江恒的肩膀,许诺俯下身,凑近江恒的耳朵,像在念咒语一般,不断重复着这些话。

意识合二为一,药剂虽然没有刺进秦怿的体内,他一时间头皮发麻,实实在在感觉到浑身的细胞像被分解重组,整个人似乎被撕裂,掏空,再重新注入新物质。

江恒此时的思绪极度跳跃,他此生以来的所有记忆如同走马灯在不断播放,小时候第一次跟随父亲在模拟机上开飞机,路见不平在四方街救下秦怿,母亲的葬礼犹如入秋的第一场潮湿而连绵不绝的阴雨……

【只有成为黑暗哨兵,才算是真正的强者。】

【向导就是一群不靠谱的。】

【要不是秦怿失误,也不会……】

……

秦怿深吸了口气,眼白处的银光近乎要将他的蓝瞳吞噬,狠狠扎进唇瓣的犬牙用力得快要咬出血,接二连三飞射而出的精神触手逐渐在江恒的精神图景里编织起精神屏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