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人”没有回应他,而是用那轻蔑的、冷酷的眼神直勾勾地盯着他,似乎觉得这是多么可笑的话。
秦怿拼命摇头,身体渐渐被这些杂念压垮,愈发使不上力,只得一遍又一遍地大喊江恒的名字,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江恒!”
“江恒!”
“江恒……”秦怿闷在江恒肩头,虚虚地念着他的名字。精神力过度消耗,即便注射了两瓶营养液,秦怿的声音仍然轻飘飘的。
话音刚落,秦怿便感觉到搂着他的怀抱又用力了些许,倒抽气的声音恰时在耳畔响起,江恒的声音听起来像是忍着剧痛般有些不稳,不停地在秦怿耳边重复,“我在的我在的,没事了没事了啊……”
江恒有力的心跳声和呼吸声隔着薄薄的病号服传来,像是一记记定音鼓,秦怿主动抬起双手环抱着江恒,两人的身体严丝合缝地贴在一起,秦怿清晰地感觉到江恒松了口气,手上的力道却没放松,似乎是捧着失而复得的珍宝,怎么也不舍得放手。
秦怿被勒得有些喘不上气,便用指尖点了两次他的背,这是在某些特殊情况下两人约定好的手势,江恒霎时一激灵,下一秒便心领神会地松开手,秦怿终于顺利喘上一口气。
两人分开的距离不超过十厘米,江恒便又匆匆捧起秦怿的脸,仔细端详了半晌,秦怿的脸色一改刚从战场回来时的惨白,两颊处终于落得浅浅的粉,却仍带着精神力过度消耗后难掩的疲惫,本就瘦削的脸此时更显凹陷,眉眼都耷拉了下来,嘴唇因长时间没有进水而有些起皮,连唇纹都变得明显,可怜兮兮的,越看越令人揪心。
江恒轻轻摩挲着秦怿的脸颊,总觉得他本就清晰的下颌线此时变得硌手,从北疆森林回来不过小半天,秦怿似乎都瘦了几斤,明明前不久的新年假才好吃好喝养了点肉,经此一遭全变成无用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