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你,这儿有吗?”
“有是有,但不比总部的好吃。来这吧,感觉指定轻松不到哪去。”米亚望着天花板,重重地叹了口气。
还真被米亚说中了。超能哨兵计划说白了就是在培养特种兵,日出而作,可月亮当空照才能歇息。全封闭,高强度,一个个像被当成拥有既定程序的机器人,日子单调重复,永不停歇。
“靠,这训练真不把人当人。”又经历了一场变种生物体全息实战训练,米亚躺在静音室的沙发椅上跟江恒吐黑泥,“平时在总部打的只是2 00的战力,一开就干个400的,我靠,是想让我死呢。我想奶奶了,想回总部了。这南方一下雨,又潮又冷,真受不了。”
“半个月后是我妈妈的忌日,待会我去向周老师申请回总部一趟吧。”江恒同样望着天花板,思绪万千。
来东南分部三个月有余,不知是不是背井离乡水土不服,江恒总觉得这地怪得慌。
常有种抽离感,记忆里的许多事情都变得模糊,他不确定是发生过不记得,还是根本没有发生。就像莫名其妙从总部来到这,莫名其妙跟秦怿说了那声再也不见。
他有意识想去破解这些疑问,可超能哨兵计划的日程表安排得满满当当,饶是铁打的身体,被这样高强度折磨也吃不消,江恒有时觉得连做个深呼吸都要了他的命,根本匀不出精力再去思考这些。
且这儿的人并不友好,分明初来乍到素未相识,江恒却时不时听见有人嚼关于父亲之死事件的舌根,虽然顶级哨兵羽化一时引发了轩然大波,但好奇和不怀好意,江恒还是分得清。
有天没控制住,victor咬伤一个长舌哨兵的左腿,让那人在医院呆了半个月,狠狠下了个马威,那群人才不敢太过明目张胆。
人生地不熟的,在这唯一认识的前辈只有周秉正,从前在总部还能多请教他。
可在来到东南分部,可周秉正似乎很忙,有几次开口询问父亲之死事件,周秉正总拿在新闻里滚动播放的说辞搪塞他,话题便转移到被千叮万嘱不许告知任何人的安神剂身上。
安神剂是周秉正为帮助他稳定精神力研制的特殊药物,定期注射安神剂,才让他从父亲之死的精神崩溃中脱离。可似乎正是因为安神剂,每次注射后会带来短暂性失忆,像是麻痹思想换得的一时清净。
让江恒觉得自己不是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