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恒按下夜灯标识,地面浮起的淡黄色暖光,在秦怿脸上投下暖色光晕,连细微的绒毛都镀着层金边。

他屏住呼吸靠近,秦怿的面容映入眼帘时,不由得倒抽了口凉气。

秦怿天生皮肤白,但平时爱健身,白也是白里透红健康的白,而不是现在这样面无血色的冷白。

体征监测仪上的数据跳动着。

361c,心率62。江恒无声默念数据,偏低的数值让他的心脏又一次高高悬起,卡在半空,不上不下,难受得喘不上气。

江恒小心翼翼地帮秦怿向上掖了掖被角,正要将秦怿露在外面的左手塞进被窝时,被他那手心的凉意刺得一激灵。

“手怎么这样凉。”江恒小声惊呼道。

恰时,秦怿梦呓般哼了声,模模糊糊的字节似乎在回应江恒的话。

江恒赶忙双手握住他的手,如获至宝似的拢在手心。

针尖在秦怿皙白的手背静脉上留下了一道青紫淤痕,猛然刺入眼帘,并不起眼的伤口此时却触目惊心,刺得江恒眼眶发酸。

江恒的指腹轻轻抚过那道乌青,心脏像是缺了一块,伤口像是从秦怿落在心脏上,痛感细细密密的传了过来。

病房里配备了简易的伸缩床,出任务累了一整天,放平时倒头就能睡。此时心头沉甸甸的闷着,江恒搬来椅子挨坐在秦怿旁边,目光细细地描摹着他。

三年了,秦怿倒是没什么变化,三天两头出任务,也不见得晒黑一点,五官立体却小巧精致,是很洋气的长相。

秦怿看样子没什么大碍,神情放松,胸腔缓慢但有节奏的起起伏伏,脸色虽泛着白,但连唇色都恢复了些许,变成淡淡的粉。

像有魔力似的,江恒盯着那好看的花瓣唇一动不动。

似乎这是江恒第一次这么近距离仔细观察秦怿,从前多看他两眼,总被一把推过脸,嚷嚷着有什么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