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脑下达指令,江恒猛地一拽,手链不堪如此大力,链条崩断,海浪声纹被压得弯折,面目全非。

冷汗骤然俱下,江恒盯着躺在手心里支离破碎的手链,大喘着气。

当手机第三次发出振响,江恒像是才回过神来,打着颤的指尖在屏幕上滑动了好几次,米亚那大喇喇的声音终于传了进来,“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啊,阿恒你睡到这个点呢?快下来吃饭!”

“我靠你今天脸色怎么这么差?!”米亚打量着江恒那没有血色的嘴唇,不可置信地把没动过的鸡汤推到他跟前,“来多吃点。我靠你这是干嘛了?又做噩梦了?还是想余阿姨了?”

江恒夹面的筷子一顿,注射安神剂后这两天昏昏沉沉的,一时竟记不起明天是母亲余艳的忌日。他拗不过米亚,就着喝了口鸡汤,才回话道,“没什么……”

“明天我陪你去看看余阿姨吗?”米亚话音刚落,又自言自语道,“不对,咱都回来了,从前都是秦怿跟你去的,让他陪你去吧。”

一听见这名字,江恒捏着勺子的手指,却情不自禁地用力得泛红,像是要将它折断一般。

“我自己去。”

秦怿盯着跟江恒的聊天界面发愣。

两人的对话仍停留在前天秦怿的那句道歉上。整整两天了,居然都腾不出时间回句话,今天还是周三休假日。

这人两天都不看手机的吗。秦怿有些烦躁地上下滑动着屏幕,可如何折腾,消息仍停留在两天前。

打字栏里不断闪烁的光标像在催促秦怿该先发制人,秦怿叹了口气,刚抬起手想准备在对话框里打字,界面上方突然弹来了秦熙的消息。

【哥,我请好假了。明天陪你去看余阿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