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意顿时全消。
三年来江恒从未放弃找寻父亲之死的真相。虽然亲眼所见父亲羽化后牺牲,但冷静复盘与事件相关一连串的配队、救援,以及最终的审判结果。
除去秦怿,给予所有相关人员的惩罚都不痛不痒,秦怿便顺理成章成为唯一的罪魁祸首。
再如何崇尚规则权威,江恒仍难以说服自己百分比信任这套说辞。
谣言像一阵风,掠过每个人的耳畔,有人听了半截话,有人稍微加工润色,便渐渐传成秦怿就是害死江雄的凶手。
曾经连江恒也一度深信不疑。他表明绝不与向导结合,大量服用安神剂,言听计从周秉正的一套说辞,想变成像战斗机器般的黑暗哨兵。
可每当江恒一旦有寻找蛛丝马迹的迹象,中央塔却总拿信息不对外公开来搪塞他。连周秉正都三番五次表示无能为力。
看见这求而不得的文件,没来得及细想,江恒便盘腿坐在床上,翻看起百来个视频。
江雄事件一时引发轩然大波,牵连的人员众多,文件夹里的视频分类清晰,作战指挥部,公会,同行队员,支援队,江恒依次下滑,指尖最终停留在标明“秦怿”的文件夹上。
大大小小几十个视频,平均时长近一个小时。江恒心一揪,当时秦怿几乎除了吃饭睡觉,就在接受各式各样的审讯。
除去审判结果登上新闻的视频,其他的所有并未对外公开。屏幕随着指尖滑动,江恒被一个带着星号标的文件暂停下动作。
按下播放键后,江恒莫名地感觉到不安,不由得屏住呼吸,一帧一帧,每一个字句都不敢放过。
“秦向导,根据飞行数据,你在距离南部森林三十公里左右的地方,一直盘旋不动,磨蹭了快十分钟才继续前行。”李真的声音尖锐,刺入江恒耳朵。
镜头里秦怿脸色煞白,置于桌上的指尖不可控地打着颤,江恒也不由自主同他一般微微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