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江恒像得到应允的大狗,尾巴都摇起来似的,朝秦怿挨过来。突然攥住秦怿的手腕,防寒手套的防滑颗粒隔着布料传来灼人的温度。

“手套松了。”低沉的嗓音震得腕骨发麻,江恒的拇指按魔术贴上,指腹茧子刮过秦怿跳动的脉搏,“作战时松脱会很危险。”

距离太近,眼神乱瞟显得好傻,秦怿干脆紧盯江恒工作的手,努力保持冷静,冷不丁防,江恒那截戴着声纹手链的手腕突然转向这边,金属链坠折射的光斑晃得秦怿瞳孔骤缩。

秦怿心下一惊,好一阵子没和江恒组队,没太关注这些细节,送给他的手链居然一直戴着吗。

“舒服吗?”江恒一出声,秦怿顿时回过神来,见他轻捏着自己的手腕,前前后后观察,秦怿被打量得心猿意马,赶忙抽手回来,哼声道,“嗯。”

江恒仍不挪开目光,乌黑的瞳色像个黑洞,要把人吸进去似的。秦怿受不住这直勾勾的眼神,偏头开来,刚好撞上陈一鸣和云野赶忙移开的目光。

那俩人故作无事发生,陈一鸣努起嘴吹了段口哨,云野低头逗起晓君的美洲虎,“好萌啊,像只大猫,想不到它在战场上会这么凶。”

……

就知道这幕后黑手是谁。

秦怿叹了口气,他知朋友们的好意,只是横在自己和江恒面前的并不是小打小闹,而是害死父亲凶手这跨不过的横沟、越不过的天堑。

秦怿只敢在胜券在握的事情上游刃有余,但这些天来一度摸不清江恒的态度时,只会变成胆小鬼,拼命躲避,拼命逃跑。

他太奢求多一秒能跟江恒相处的机会,才不敢贸然揭开这道痛彻心扉的血淋淋伤疤。

恰时,全息屏幕的倒计时红光开始闪烁,劳拉的指令从总控室传来,打断秦怿的胡思乱想,“请大家做好准备,倒计时六十秒结束后,即将开启雪山地图全息实战训练,祝各位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