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怿从陈一鸣身后走上前来,看向那双紧盯自己,神色复杂的眼睛。不解,愤怒,痛苦。五味杂陈。
秦怿瞥见江恒的左手,总是戴着的那条银色声纹手链不见了,同位置的地方,攀爬着一道似蜈蚣般的新鲜刀疤。
哨兵出现严重的精神混乱,会控制不住自残,遏制自己更恐怖的行为。秦怿感觉头顶有股强大压力,像是有人伸手将他强行按住浸没在潮水里,七窍被水堵住,没法呼吸,脑袋充血。
像是过了一个世纪,秦怿听见江恒开口,声音很小很低,像是幻象中的呢喃,“我们……别再见面了吧。”他抬手时袖口滑落,那道蜿蜒的刀疤突然活了,咬住秦怿的颈动脉。
将死之人听见最后的判决。秦怿彻底溺亡。
-
本来今晚就能离开中央塔回家的,秦怿却突然险些陷入精神混沌,吓得文欣赶忙向组织申请,让秦怿静音室多住几天。
不分昼夜的杂念折磨着侵蚀着精神图景,秦怿只得时刻靠白噪音和镇静剂缓解,再一次被警告镇静剂的用量超过后,秦怿找陈一鸣要了盒烟。
最严重的时候一天三包。终有一天,被陈一鸣红着眼睛夺过秦怿还想点燃的烟,大吼道,“你特么不要命了!”
秦怿不想说丧气话,只会不断重复,“对不起啊。别告诉我爸妈,还有我妹。”
“你特么要抽出什么毛病了,我揍死你!”陈一鸣咬牙切齿,又愤愤把烟塞回秦怿手里,“最!后!一!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