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叔叔很厉害,我从小就很敬佩他,就是江叔叔工作忙,我们见面次数很少。”

……

约莫回答了有十来个问题,全是围绕着秦怿与江雄、江恒的关系,还有秦怿一家与江雄一家的关系进行提问。

秦怿对答如流,王善助理敲打键盘的指尖没停下过,面前的记录簿上逐渐填满信息。

“好的,我们今天就先聊到这,谢谢秦向导的配合,你先好好休息。”王善这话像是审讯秦怿的开场白,倒不像是结束语。

接下来的一周,秦怿几乎跟中央塔调查部的审讯员都见了个遍,十来号人各显神通,虽没有秦怿脑补的那样灌辣椒水、坐老虎凳、竹签扎指甲,但都惯会用折磨精神的招数。

刚睡醒聊,吃饱饭聊,重播战时录像后观察秦怿的反应。那些西装革履的审讯员像一群优雅的食人鱼,将他记忆中的血肉啃噬得支离破碎。想让他吐真话,也想赶忙讨来一个合理的结果。

但用尽浑身解数,得到的结果推测都是秦怿不太可能会故意延迟救援导致江雄牺牲。

就在秦怿觉得事情就要结束时,突然有天被带去了间更大的审讯室。

防爆电梯将秦怿送入顶层环形审讯厅,秦怿恍惚看见自己的影子被三个方向的光源撕成碎片。

审讯厅内除了王善和助理记录员,在场的还有作战指挥部部长周秉正和公会会长李真。

周秉正把玩着触控笔,笔杆在他指节间起起伏伏;李真面前的平板,定格着变色龙号的航行数据;王善的皮鞋跟敲击着吸音地板,每声钝响都精准踩在秦怿的心跳间隙。

秦怿觉得气氛非同寻常的压抑而诡异,被允许落座后,三位主审讯员没有任何的客套开场白,像是已然证据确凿,只需宣布最后的结果般从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