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怀玉轻叹了一声,关上门。
也不知道宿泱究竟能不能撑到于思研制出解药。
怕只怕解药是吊着驴的那个饵,根本吃不到。
林怀玉在床榻边坐下,静静望着宿泱,对方安静地躺在那里,一句话也不说,眼睛也没睁开,了无生气的模样刺痛了林怀玉的眼睛。
他还当真没见过宿泱这副模样,宿泱从小到大很少生病,体质好,即便是受了伤,也很快就好了,跟个没事人似的。
从前宿泱说他身子虚,他还调侃过宿泱,体质太好若是一场大病,恐怕直接要了命。
没成想,一语成谶。
林怀玉就这般在床榻边坐了许久,宿泱始终没有醒过来。
月光倾洒进来,那一刻,林怀玉忽然感觉到宿泱可能……
不会醒来了。
林怀玉的心脏忽然被揪了一下,他从未想过宿泱真的会死,更遑论死在他的面前。
他俯身下去,凑到了宿泱的脖颈间,感受着对方微弱的呼吸,很轻,轻得仿佛下一瞬就会断了。
他心底闷滞,侧着脑袋趴在了宿泱的胸口,墨色长发散在对方的身上,仿佛将那人锁住。
胸膛的起伏也格外微弱,这些生命体征的消失,无一不在告诉他,宿泱坚持不了多久了。
林怀玉轻轻合上眼睛,等到了天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