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怀玉眉心拧得更紧,这种极大的不确定性,一不留神就要了命的,怎么能够如此淡定?
宿泱眼神示意了德福,德福连忙引着梵尘道:“大师这一路也辛苦了,不如去用个膳吧。”
梵尘看了林怀玉一眼,道:“行啊。”
屋子里便只留下了林怀玉和宿泱两个人,宿泱唇畔还挂着一抹浅笑,好似那个随时都可能死掉的人不是他:“老师不必如此忧心,其实我能救到老师就已经很满足了,至于我能活下来,活多久,都是我赚的,不是吗?”
林怀玉并不赞同他的话,脸色不虞:“你是天子,大雍的皇帝,你怎么能……”
宿泱却笑着打断了他:“我都知道,但是老师,天子也是人,会生病,会中毒,也终有一天会死,早一些晚一些,对我来说没什么区别,我只想在我活着的时日里,能多看看老师,我就心满意足了。”
林怀玉没能再说话。
他其实听过很多次宿泱对他说这种话,说想要一直陪着他,说想和他在一起,可都没有这一次令他悸动。
他以为他的心早已如同死水,掀不起半分波澜,可当宿泱捧着一颗心放在他的面前,任由他践踏,他又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宿泱似乎想一股脑把心里想说的话都说给林怀玉听:“我知道我之前做了很过分的事,让老师伤心难过,我也不奢求老师原谅我,接受我,我只希望能天天见到老师,就很高兴了。”
林怀玉的喉间微微发紧:“你……”
宿泱似乎被拒绝的多了,也知道林怀玉不会轻易接受他,于是主动道:“老师不必多说,我都知道,不过……我可以天天都见到老师吗?”
林怀玉不禁道:“你如今不是日日都跑到我府上吗?”
宿泱低笑了起来:“是啊,老师都没把我赶走,那我可就要赖着不走的久一些了。”
林怀玉循着话道:“得寸进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