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此刻,他好似被钉子钉在了原地。
而林怀玉的一句话,就是那一枚无形的钉子。
季无忧看着宿泱那道阴冷的视线,原本有一瞬间的停滞,随即想到这里的主人是林怀玉,而宿泱如今和林怀玉之间的渊源,他不由得扎宿泱的心:“陛下,您来这里做什么呢?玉溪先生千方百计也要离开京都,您现在找过来,岂不是给他造成困扰?还是你觉得,林丞相还会想见你?”
宿泱忍无可忍,闭上眼睛,沉声道:“闭嘴,你吵到他了。”
他将声音压得很低,但仍能听出蕴含的无尽怒火。
经宿泱的体型,季无忧小心的朝着屋子里看了一眼,见里面没有其他动静,这才松了一口气,颇有一种做贼心虚的感觉。
他也同样压低了声音,回敬宿泱:“陛下现在来做什么好人?玉溪先生身边如今多的是人照顾,就算你是大雍陛下,如今他已经和你没有任何关系了,您来也得排队。”
宿泱剐了他一眼,冷哼一声:“不用你操心。”
季无忧看他死鸭子嘴硬,笑道:“哦,我忘了,你甚至比我们还要惨,你可能连排队的资格都没有,毕竟玉溪先生对你应该只剩下恨意了。”
宿泱压着胸口处汹涌澎湃的怒火,如果不是怕林怀玉又从他眼前消失,他现在真想把季无忧拽出去揍一顿。
斗转星移,东方既白,日光缓缓透亮,将小半边天空打成明黄的金,再随着时间的推移,缓缓升起。
天亮了。
宿泱就这么在林怀玉的门外院子里站了一夜,季无忧则是靠在树边,看着宿泱。
宿泱算着时间,估摸着林怀玉该醒了,可到了以前林怀玉该醒的时间,屋子里也毫无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