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泱就这么站了一夜,大雪厚厚地堆在他的身上,几乎将他堆成一个雪人,直到天光乍现,德福差点以为宿泱要这个模样随林怀玉去了,宿泱才动了动,兀自道:“你说,当时老师跪在雪地里,是不是也这么冷?”
德福哪里敢接这话,只能道:“陛下,外边凉,还是进去吧?”
宿泱却置若罔闻:“朕明明记得的,老师他为了替朕求情,在雪地里跪了大半夜,膝盖有伤,朕那日怎么就又罚他跪在雪地了呢?”
他转头看向德福,问:“朕是不是该死?”
德福吓得连忙跪下:“陛下,您可折煞奴才了。”
宿泱摇了摇头,重新看向寝宫:“难怪老师不想理朕,老师想离开朕,可是朕如今知道错了,老师怎么不回来呢?”
德福在一旁不敢应声。
早膳一如往常送了过来,这次宿泱没有进去,仍旧站在门口,宫人也不敢多看。
与早膳一并端来的,还有药,宿泱看见了,这才开口:“桃酥准备了吗?”
宫人点头:“准备了,陛下。”
宿泱这才松了口气:“去吧。”
林怀玉那样怕苦,没有桃酥根本不会喝药,即便有了桃酥,也未必肯的。
又过了许久,宫人们按时过来将里面的早膳和药撤走,宿泱看着一动未动的早膳和汤药,轻叹了一声:“老师还是不肯原谅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