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泱气不打一处,胸口仿佛又一团火,他想要发泄,可又无处发泄,他只能狠狠盯着周历,每一个字都带着无边的怒意:“他不让你告诉朕,你就跟着他一起欺瞒朕?周历,究竟是谁给你的胆子,竟然敢欺瞒天子?!”
周历心底一惊,后背已经起了一层冷汗:“陛下,林大人以微臣全家老小的性命威胁微臣,臣不敢不从啊,林大人不愿将中毒之事告诉陛下,想来……想来是怕陛下担忧吧。”
德福从来没见宿泱生过这么大的气,他见势不妙,连忙劝道:“陛下保重龙体要紧,别气坏了身子。”
宿泱闭了闭眼,他这会儿一点也不想听周历辩解,只问:“你可知他何时中的毒?”
周历第一次给林怀玉把脉就诊出个七七八八了,之前不能说,如今林怀玉已死,到了这个份上,他也就如实道:“林大人进宫那日,微臣替他把脉,便发现那毒早已侵入五脏六腑,难以根治,恐怕……已经有两年了。”
两年……
宿泱此刻刚从火海中出来,本该觉得身上滚烫,可听着周历的话,这会儿却觉得遍体生寒。
两年前,那时他刚在林怀玉的辅佐下入主东宫,成为大雍太子,也是那一年,林怀玉为他筹谋算计,一步步除掉其他几位皇子,让他成为大雍唯一的继承人。
那时候,所有的眼睛都盯着东宫,那几个皇子甚至是先帝,都视宿泱与林怀玉为眼中钉肉中刺。
难道就是那个时候,林怀玉被人下了毒?而他竟然一无所有。
宿泱一想到这个可能,呼吸都急促了起来,他那时候一心只想着坐上那个权利巅峰的位置,谁也不能欺辱他和林怀玉,他便有能力保护林怀玉。
却原来……他早就已经让林怀玉身陷绝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