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怀玉睁眼,眼眸中的水汽荡然无存,只剩眼眶那片绯色一时难消,他直视着宿泱,问:“陛下给吗?”

宿泱同林怀玉对视了几秒,嗤笑了一声:“朕觉得,老师更适合做禁脔。”

皇后不过是棋子,是相敬如宾的摆设。

先帝和先皇后便是如此,先皇后虽有子嗣,却也不过是她用来争权的筹码,而先帝到最后甚至猜忌起自己的枕边人,他们两个人这一生都在猜疑和争斗。

皇后并不是什么好位子,宿泱不想和林怀玉争斗,也不想和林怀玉相敬如宾,他只想把林怀玉从云端拉下来,和林怀玉在泥沼中共沉沦。

他想看林怀玉的脸上有不同的表情,只对着他的,也想和林怀玉做尽那些荒唐事。

皇后那个位置不好,他不想林怀玉坐。

仿佛只要林怀玉坐上那个位置,就和在丞相之位并无什么区别。

那不是他想要的。

可他说完,林怀玉便厌倦地闭上了眼睛,又不想看他了。

宿泱心底生出一股怒意,质问林怀玉:“老师方才要将朕推给别人,现在连看朕一眼都不愿意,就这么厌恶朕?”

林怀玉没有接话,脸上的神情都不曾变化,宿泱眼底闪过一丝失落,随即又冷声道:“好,你不理朕,朕就去御花园,去找那些秀女秀男!”

林怀玉的羽睫轻轻颤了一下,仍旧没有睁开眼睛,只开口道:“恭送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