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很快,林怀玉的眉毛和眼睫都染上了白雪,大雪仿佛要将两个人淹没。
宿泱快步回到了沁春宫,将林怀玉轻轻放在床上。
他从一旁取来了锦帕,丢在了林怀玉的头上,仿佛给林怀玉盖了盖头。
林怀玉一把将“盖头”扯下,擦拭着脸上和身上的落雪。
宿泱站在一旁看着林怀玉,还记得方才林怀玉提起的死,他不喜欢林怀玉提这个,于是冷着声音道:“方才老师说想要坐一坐后位,可知道皇后是要给朕下跪的。老师这么多年来,从未跪过朕,既然想要做皇后,那不如现在就给朕跪下。”
他眸光戏谑地看着床上的林怀玉,那一身傲骨的人,似乎确实从未给人下跪过,除了先帝。
自从宿泱登基之后,他便免了林怀玉的下跪。即便是在朝上,也准林怀玉见天子不必下跪,甚至还会赐座。
宿泱不禁在想,这样一个雪一般清冷的人,若是当真跪伏在他面前,那会是怎样一幅光景?
只是这般想想,便令宿泱兴奋了起来。
林怀玉停下了手里的动作,将帕子搁在了矮柜上,他轻轻看了宿泱一眼,忽然勾起唇角,那不过是一个浅浅的弧度,却让宿泱心悸。
林怀玉很少笑,大多时候都是冷冷淡淡的模样,即便对着他,或许少了一分疏离,但也绝不会有太多的情绪。
除了他自己将林怀玉惹恼了,才会令雪琢般的人露出别样的色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