循声望去,大崽牵了一身形高大的男子往屋舍行来。虽然距离尚远,章韵竹还是一眼便认了出来。
随着他们近前,她才发现他此刻的穿着极为朴实,那些衣料是他从来不曾穿在身上过的,她不知道他发生了什么事,也不想知道。于是她俯下身,对大崽说:“大崽,谢谢你。姐姐和他有话说,你先回去吧!”
见大崽走远,她将怀中的稻草一扔,看也没看他,只说了句:“进屋吧。”
便头也不回地进了屋。
她没打算让他坐,让他进屋也只是远远地看到大崽娘也在后头,她和顾陵川的事,一时半会儿在屋外说不清楚,还是进屋比较好。
“韵竹。”
他刚一开口,章韵竹就打断了他的话,她的声音平静如水,字字句句让他如鲠在喉。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回开原的路上都听说了,你们赢了,定国公败了。”
“那日你逼我走,是不是因为长孙昱被你从北地带回来了?”
“和梁玉娇那样,也是因为你要用她来掩护长孙昱,对吗?”
“如果你今日是要同我说这些,那么我已经知晓,你可以离开了。”
她没有再理会他,而是走出屋外,准备把方才扔到地上的稻草拾起。可刚一伸手,突觉一痛,翻起来一看,手心竟然有一道血痕,指甲上也有点斑驳。她才知道,方才对他说那些话的时候,手指甲不知不觉因极力的克制情绪而陷在了手心。
好疼,疼得她想掉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