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曾想,章韵竹站着一动不动,梁景成回头看她,不明白她到底想做什么。
只见她似笑非笑地看着他,问道:“回去?回哪儿?你的定国公府,还是安北里?”
“梁寒山,我累了,我不想再跟你们任何一个人周旋,你能不能就当没有见过我,放我走?”
此刻的她,没有虚与委蛇,没有欲拒还迎,近乎于哀求。
梁景成松开她的手,目光凌厉,像是要将她看穿。
若是换作以往,她会伪装,会担心自己的表现一不小心露了馅,让梁景成察觉她心底的秘密,害怕自己想藏好的人被他发现。
可如今,一切都不重要了。
所有的担心和害怕,都是她自以为重要的事。然而事实上,没有人在意她的选择,也没有人需要她这个毫无背景的女子做出任何自以为是的牺牲。
她无畏地看着梁景成,坦然道:“你只是觉得,我和你寻常遇到的女子不同罢了。那些女子要么循规蹈矩,要么娇蛮任性,而我不一样。”
“我无父无母,无依无靠,不敢太过唯唯诺诺,怕被人欺凌,也不敢太过蛮横,怕招惹不该招惹的人,所以一直在两者之间小心往复。”
“可就是这样的自保方式,却吸引了你们这些锦衣玉食的公子哥。”
她自嘲一笑,道:“梁景成,你果真会去找我姨妈下聘吗?”
不待他回答,她便摇头:“你堂堂定国公世子,自然是要找个门当户对的女子。而我,从头到尾不过是你狩猎的猎物罢了。”
“如今,我这猎物认输了,不想再陪你玩了,放我出城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