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梁玉娇已将食盒中的各式吃食,均摆在桌上,见他推门进来,她忙亲昵地拉过他的手臂,让他在桌前坐下,嗔道:“都是那些人捣乱,害的汤羹都冷了,你要不吃点别的,或是我让人再去热一热?”
顾陵川拦住了打算将汤碗放回食盒的梁玉娇,心里却道,她倒是个凡事不放心上的,方才那么大阵仗喊杀喊打的仿佛不是她一般。
他微微一笑,只是那笑意未达眼底:“今日难为你,为我忙前忙后。我不是讲究之人,一起坐下吃吧。”
梁玉娇听后,心满意足,脸颊泛红,摇头道:“怀远,为了你,我什么都愿意做的。”
说着,便夹了一块鸡肉放入他的碗中,道:“济州吃来吃去都是羊肉,你受伤不能碰那些发物。好在刘文胜时常送些鸡肉给我,虽然比不上京城的菜肴,好歹也尝上一尝。”
顾陵川淡淡道谢,夹起鸡肉,正要入口,却隐隐嗅到一股异样的香甜味道。
他眉心一蹙,将筷子放下,语气一沉:“你在这菜里放了什么?”
说罢,又舀了一勺汤,凑近轻嗅。
果然,是迷情散。
若非长孙昱用了相同的药散克制伤痛,他恐怕也察觉不出这极微弱的药香。
吴嬷嬷明明说过,这迷情香产自古刹,气味极淡,寻常人根本察觉不出。
可顾陵川竟一口道破!
她又羞又臊,刚要开口辩解,却见他目光沉沉地望着自己,轻叹一声,道:“你我之间,何须用到此物?让人把这些都撤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