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墨知道公子这是急了,可是福生告诉她的也只有短短两句话,她仔细回想福生当时上气不接下气的情景,于是认真答道:“巳时不到,福生来报,说梁寒山要带小姐入宫,未待小姐答话便拉着她上马离去。”
顾陵川心中一沉,粗粗算了算时间,已经过去了一个多时辰。若是真把人带去宫里,梁寒山此刻是否还会在宫中?
没工夫细想,他吩咐香墨即刻回府,自己则下了马车向衙门的门房而去,似乎在交代门房给孟青留口讯。
为了日常公务方便,顾陵川平日自备马匹在衙门外,出了门房,便独自上马朝着宫门一路疾驰。
他心知自己鲁莽,到了宫门又能如何,他只是区区户部侍郎。哪怕是户部尚书没有传召都进不了宫。
可他就是抱着一丝希冀,才堪堪一个时辰。若是梁寒山真的把人送进去了,必定会有什么蛛丝马迹。况且,除了宫门也没有其他去处可以追查。
午膳前,梁玉娇便被姨母召进宫中。表兄命人从父亲与姨母的家乡带了一篮李子,姨母想让她也尝尝鲜。于是她欢欢喜喜地去了,却发现那李子又黄又青,还小的可怜,一看就没了胃口。便推托自己早膳用得太晚,姨母也就没有勉强她。
姨甥俩闲话了半个多时辰,她又陪着那个只顾自己玩儿的表弟坐了一会儿。期间,姨母忽然问起顾陵川,她不由得微微一窘,那顾怀远果然不再对他视而不见,甚至还特意向她道了谢。
姨母满意地刮了刮她的鼻子,道:“这就对了,离得太近,反倒让他生厌,晾他几日再说。”
用完午膳后,姨母照例休息,她便离宫回府。
正午热气太盛,今夏来得又太早,马车内还没来得及置冰。
梁玉娇觉得闷热,遂让随行的丫鬟打起了软帘一角,让风透些进来。就这么一打帘的功夫,她透过那一角,目光竟落在一道熟悉的身影上。